中山公园打鸟记

终于有空一早中山公园“打鸟”去。打鸟用了引号因为不是真的打鸟,是拍鸟。为什么拍鸟说成打鸟呢?因为拍鸟常用长镜头,人们俗称大炮,英文里有时拍照也叫shoot(射击)。那拿着大炮去拍鸟不就是打鸟了吗?

走近公园大门就闻鸟鸣声声,心喜,来对地方了。进入大门不远处就是小桥流水,就看见小鸟在湖心岛的树林间飞跃。端起长镜头一阵点射,又移步湖边找寻更好的拍鸟位置。

一位上海爷叔走路经过,随口一说,“侬的家生结棍咯!” 我回应‘’还可以,第一次来拍鸟’’。他赶紧告诉我三号门那里有许多鸟,有不少人经常在那里拍鸟。接着又是指路又是引路,期间说起他小孩在加拿大。

“这种头顶有白斑、脸颊黑色、身体橄榄绿色,以及翅膀和尾羽带黄色边缘的鸟应该就是白头鹎(Light-vented Bulbul),也叫白头翁。它可能是中山公园最常见的鸟。白头翁经常站在枝头唱歌,音色清亮,是存在感非常强的鸟。它们喜欢吃果子,像海棠树结的小红果。”

那里茂密的树林围绕着弯曲的水塘,果然有不少鸟,也有人在拍摄。沿着水塘拍了一些鸟。看到另一位上海爷叔拎着相机只看不拍,就知道他在等心仪的对像,不像我看着什么鸟都新鲜。我上前和他搭灿,’’侬经常到这里拍鸟啊?’’他不紧不慢,“拍拍白相相′’。他没特意看我的相机和镜头,“侬是428啊?”

我一惊,碰到老手了!年初买了这套索尼相机和镜头。我的打鸟老师第一次叫我去打鸟,给我短信就一句话,“带上你的428”。打鸟带上相机和镜头就可以了,还有什么428?后来老师告诉我,我们都将400毫米2.8光圈镜头叫作428。这是圈内的行话。

果然这位爷叔对这里的鸟如数家珍,什么候鸟, 什么留鸟。还拿了相机秀他拍的鸟。他说他到加拿大去过, 那里有不少鹰。我说,是啊,不久前我也拍过猫头鹰。最后他关照我,9点左右一个红雀会停在那里。他指着水塘对面的一棵树。

水塘周围已有几个人在拍鸟。红雀倒是没看到,其他鸟飞来飞去也不少。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在看鸟,是非常认真的看鸟,用望远镜。一问,她还挺熟悉这里的鸟,告诉我这里有什么鸟什么鸟。包括早上上海爷叔也告诉我许多中山公园特色的鸟,可惜我都没记住。明年再来中山公园打鸟。再见中山公园,再见上海爷叔!

“这是东方鹊鸲(Oriental Magpie-Robin),一种常见的留鸟,以其黑白分明的羽色和悦耳的鸣声而闻名,被许多鸟类爱好者称为东方百灵或森林歌手。”

“这是东方鹊鸲的雌鸟。前两张拍摄的是雄鸟。雌鸟的上体呈灰色,下体白色,翅膀有白色斑纹,长尾巴两侧白色,与雄鸟的黑白对比不同。”

“这是黑尾蜡嘴雀(Yellow-billed Grosbeak),又称黄嘴蜡嘴雀,以其粗大的黄色喙和黑白灰色的羽色著称。它是上海地区的冬候鸟,从繁殖地俄罗斯东南部、蒙古、中国东北和朝鲜半岛等地迁徙而来。冬季时南迁至上海及其周边、台湾,甚至东南亚北部如越南和缅甸,以避寒并寻找食物。“

后记,这篇与其说是中山公园打鸟记,不如说中山公园上海爷叔记。上海爷叔大方,友好,肯帮忙。一看就是大地方的人,一讲就是世界视野。不拐浪头,会得拍照,讲拍拍白相相;股市赚钱,说弄弄白相相,赚点小菜钿。上海爷叔就是这样,样样白相相,会生活!